可以預期的是,一個萬億市場的形成,也必將催生更多的融合、創新、競爭與合作。
萬億藍海
目前全國28個有分布式光伏發電項目的省份中,浙江、湖南、廣東等地區的分布式光伏發電占比較高。此外,中國分布式光伏發電裝機容量超過100MW的省份超過10個,成為世界分布式光伏領域的重要市場。
分布式光伏發電特指在用戶場地附近建設,運行方式以用戶側自發自用、多余電量上網,且在配電系統平衡調節為特征的光伏發電設施。分布式光伏發電遵循因地制宜、清潔高效、分散布局、就近利用的原則,充分利用當地太陽能資源,替代和減少化石能源消費。
在光伏發電起步較早的歐美市場,分布式光伏是太陽能利用的主要方式。德國近九成的光伏發電來自分布式光伏系統,家庭住宅屋頂電站數量超過100萬個;美國2015年新增分布式光伏發電的裝機容量達到220萬千瓦。
整體來看,中國分布式光伏占比顯著低于國際平均水平。比如德國、日本、美國市場分布式光伏占比分別為74%、86%和42%,而中國剔除全額上網分布式光伏外的分布式光伏占比不足10%。換個視角,比例低,意味著未來發展的潛力大;有研究機構預測,未來分布式光伏的市場空間肯定是以萬億計。
在過去的一年中,政策層面對于分布式的支持不斷加碼。根據新的規劃,2020年,分布式光伏將達到60吉瓦,而截至2015年,這一數字僅為6吉瓦,還有高達50多吉瓦的缺口。因此,在接下來的幾年內,分布式光伏年均新增裝機規模有可能超過10吉瓦。
太陽能“十三五”規劃將推進分布式光伏排在九大重點任務的首位,要求我國大力推進屋頂分布式光伏發電。到2020年建成100個分布式光伏應用示范區,園區內80%的新建建筑屋頂、50%的已有建筑屋頂安裝光伏發電。
在具備開發條件的工業園區、經濟開發區、大型工礦企業以及商場學校醫院等公共建筑,采取“政府引導、企業自愿、金融支持、社會參與”的方式,統一規劃并組織實施屋頂光伏工程。在太陽能資源優良、電網接入消納條件好的農村地區和小城鎮,推進居民屋頂光伏工程,結合新型城鎮化建設、舊城鎮改造、新農村建設、易地搬遷等統一規劃建設屋頂光伏工程,形成若干光伏小鎮、光伏新村。
由此可見,我國分布式光伏發展前景可期。業界資深人士蔡濟波曾表示,“在 “6?30”補貼下調之后,分布式光伏不僅將成為主流的新能源應用形式,同時也是未來光伏行業發展的主流方向。”目前全國28個有分布式光伏發電項目的省份中,浙江、湖南、廣東等地區的分布式光伏發電占比較高。此外,中國分布式光伏發電裝機容量超過100MW的省份超過10個,成為世界分布式光伏領域的重要市場。
而面對分布式光伏“暴風眼”的到來,光伏企業的大佬們早有預測與判斷。晶科能源董事長李仙德也為人們描繪了這樣的一個未來圖景:無論是智能交通、智能家居、智慧城市,還是革新的電力交易平臺,都與光伏系統密切聯動、息息相關。而光伏系統的運維,也在智能化發展,對于百萬的分散各處的屋頂分布式系統,無人機會定期按照指定巡邏路線逐家巡查,為分布式做常規體檢,并根據巡查數據結果,確認系統發電運營正常與否,有無維護需求。
愛康集團董事局鄒承慧向《分布式光伏》記者描摹了這樣一種場景或者說信念:“我的腦海里一直浮現這樣一個美好的畫面:每一棟建筑物、每一個屋頂、每一個家庭、每一臺汽車,甚至是每一個人都成為能夠發電的“自能源”;消費者在同樣成本和電力質量條件下,可以隨時購買到新能源電力,隨地獲得可用的電能;消費者買電、用電,像使用淘寶一樣自由、方便。”
協鑫集團董事局主席朱共山則提出,創新是一種基因,跨界是一種思維,互聯是一種技術,在中國乃至全球能源變革的大浪潮當中,要發展分布式,創新、跨界、互聯三輪驅動,缺一不可。
產業泥沼
由于投資無法得到保障,金融機構對分布式發電屋頂的貸款頗為擔憂,不能提供長期貸款、低息貸款,甚至連正常利率的貸款都沒有,而是短時間內的高息貸款。”
然而,風險仍然無處不在,進退之間,分布式光伏發展的“泥沼”和掣肘頗多,比如:屋頂資源供需信息不對稱;電站資產風險管控困難,較難以抵押獲得銀行貸款;光伏分布式點多面散;運維管理難度大等。某種程度上,分布式光伏仍然是“勇敢者的游戲”,稍有不慎,企業在突飛猛進中可能會損失慘重。
有專家認為,分布式光伏過去在中國發展難,原因在于,全額上網分布式光伏面臨“標桿電價較低缺乏經濟性;存在潛在的限電風險;補貼拖延較為嚴重”等問題。
其中,自發自用分布式光伏則有著運營周期過長的特點,整個生命周期長達25年,而在這個周期里,用電企業對投資商的主體資質及其持續專業服務能力存在不信任;投資商對用電企業主體資質及其用電水平存在不信任;財務類投資人則對前述兩大問題有著雙重顧慮。
而在天合光能掌舵人高紀凡看來,分布式光伏發電發展不如預期的核心原因是屋頂產權問題。“由于投資無法得到保障,金融機構對分布式發電屋頂的貸款頗為擔憂,不能提供長期貸款、低息貸款,甚至連正常利率的貸款都沒有,而是短時間內的高息貸款。”
高紀凡說:“這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做分布式發電屋頂投資企業的成本,大大影響了分布式光伏電站的發展速度。”另一方面,儲能技術的落后也制約了分布式光伏發電的發展。”
在另一位產業大佬、晶澳集團董事長靳保芳看來,光伏分布式發展急需解決融資問題。然而,金融機構普遍無法將分布式光伏系統當作一個可帶來穩定收益的資產。難以真實評估分布式光伏系統的現金收益,無法對項目給予有現金流擔保的貸款“原因主要有屋頂權屬只能租用,不能辦理產權證,易產生糾紛,使得光伏投資業主的投資風險和電站存續期內的不確定性增加,阻礙了分布式投資的積極性等。”
“有效的解決方式是在投融資市場建立完善的信用體系,保證投資人權益受到保護。”靳保芳表示,信用體系尚未完全建立起來前,建議規定電網成為分布式電站結算主體;此外,建立分布式光伏電站產權制度,電站立項納入建設規劃的正規管理,建立起分布式電站不動產產權制度,立法消除分布式電站的存續風險,建議國家認可屋頂權屬并可頒發權權屬證書明確屋頂產權等,應該都是有效的解決方式。
事實上,早在三年前“分布式”已開始散發出熱度,彼時有記者問李仙德為什么很多人對分布式光伏發電猶豫不決?李仙德認為,這跟分布式光伏發電仍未形成可操作的商業模式有很大關系,“事實上,雖然上一年各項《意見》、《方案》、《修訂案》等政策相繼出臺,分布式的補貼和管理細則也日漸清晰,但分布式光伏發電仍未形成可操作的商業模式。
逐金之地
伴隨分布式光伏的爆發,一個群雄逐鹿的新時期正在形成,未來的競爭格局將如何改變?我們一起拭目以待。
不過,面對分布式光伏“暴風眼”的形成,光伏產業的企業家們,一方面探討者種種難題,另一面卻在加速布局這一似乎風險的逐金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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