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地區棄水嚴重,僅云南、四川兩省去年棄水400億千瓦時。能否確定一個目標,到‘十三五’末,將兩省棄水量降至100億千瓦時?”6月23日,中國國電集團副總經理、黨組成員謝長軍在中電聯舉辦的“加快構建全球能源互聯網、服務一帶一路建設論壇”發出了上述呼吁。
同一天,北京產權交易所發布公告:國電恩施水電開發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國電恩施水電)正式掛牌轉讓旗下控股企業——巴東縣聯成水電開發有限公司20%股權,轉讓底價701.94萬元。
這是2017年以來,國電恩施水電轉讓的第4起電站股權,也是中國國電集團(以下簡稱國電)持續剝離的第13家水電資產。

《能源》記者梳理發現,此次國電大規模剝離水電資產,主要涉及旗下6個子公司的13家水電項目。
值得關注的是,轉讓的水電項目無一盈利。其中,有8家今年一季度凈利潤均處于虧損狀態,4家營業收入為0,1家企業利潤情況尚未披露。
作為五大發電集團之一的國電,剝離水電似乎并非個例。早在今年2月,中廣核能源開發有限責任公司便公開打包12項水電資產,進行集體轉讓。頻頻被剝離的水電真的從曾經的“香餑餑”成了“垃圾電”?
緣何剝離?
隨著電力過剩形勢不斷加劇,2017年不少發電企業放緩了投資步伐。國電集團董事長喬保平此前就公開表示,今年將控制投資在448億元以內,低于2016年的582億元。
其中,以水電投資下滑首當其沖。
中國電力企業聯合會此前發布的 《2017年一季度全國電力供需形勢分析預測報告》指出:第一季度,全國水電完成投資同比下降13.2%,受來水偏枯和上年底蓄能值相對偏低的影響,全國規模以上電廠水電發電量同比下降4.1%;全國水電設備利用小時623小時、同比降低68小時。
事實上,2016年以來,水電開發明顯降速。全國新增水電裝機規模約1000萬千瓦,總裝機3.3億千瓦,新核準開工重大水電項目11個。國家能源局公布的《水電發展“十三五”規劃》顯示,常規水電的新開工規模相應“十二五”時期減少了一半,中國水電建設幅度開始下調。
以國電恩施水電為例。自今年3月起,國電恩施水電開發有限公司相繼轉讓了湖北宣恩洞坪水電有限責任公司20%股權、國電(恩施市)匯能發電有限責任公司100%股權以及國電廣潤水電開發有限公司100%股權。
根據企業財務報告顯示,上述企業在轉讓前均為虧損狀態。其中,截至2月底:宣恩洞坪水電虧損34萬,國電廣潤水電虧損322萬,國電(恩施市)匯能凈利潤為0。
事實上,除國電外,不少央企也在轉讓水電不良資產。
最先引起關注的是今年2月份中廣核大規模轉讓12個水電資產包。據悉,此次轉讓大批水電項目,是中廣核響應國資委的要求,撤出水電行業,重點布局主業核電。
與此同時,華能也陸續在今年1月、3月、6月間相繼掛牌轉讓旗下文縣水電開發有限公司100%股權、鹽津關河水電有限公司51%股權以及呼倫貝爾扎羅木得水利水電有限公司28%股權。
而五大發電的大唐與華電,轉讓水電資產項目則相對較少,分別是大唐襄陽水電有限公司51%股權和理塘縣河源水電開發有限公司5.5%股權。

“剝離水電符合央企自身發展的需求。尤其是西南地區電價非常便宜,在豐水期水電甚至處于過剩狀態,不少水電站一開機就會入不敷出,企業盈利困難。”一位不愿具名的業內人士分析指出。
“我國幾大發電集團的水電資產在管理上確實存在一定問題。囿于水電比較分散、管理成本高、規模效應比不上火電大機組,有時效益確實不理想。”國資問題研究專家祝波善分析。
值得關注的是,上述水電資產轉讓項目,除中廣核轉讓部分企業呈現盈利狀態外,華能、大唐、國電、華電等企業所轉讓的水電資產均處于虧損狀態。
對此,中國水力發電工程學會副秘書長張博庭在接受《能源》記者采訪時坦言:“近兩年,棄水現象比較嚴重,一些水電站業績拖累較大,短期脫離等于少增加些負資產。把盈利不好的資產剝離出去,本質就是提質增效,與政策呼應。”
誰來接盤?
6月21日,轉讓底價為1200萬元的“黑龍江金灣水利水電開發建設有限公司100%股權”掛牌信息再次在北京產權交易所披露。
值得關注的是,就在約一個月前,該項目的轉讓底價仍高達1.5億元,而兩個月前這一價格是1.67億元。
這也意味著,經過兩個月的價格微調,該項目的轉讓底價已呈斷崖式下降。
相關資料顯示:早在2015年,國電已經做出掛牌轉讓黑龍江金灣水利的決定。根據北京產權交易所2015年8月份的一份公告,當時黑龍江金灣水利已與三間房電站、慶豐電站等水電站承建主體一起被列入重點水電處置項目。
時隔兩年,黑龍江金灣水利仍未找到下家,此次超低價“甩賣”的緣由不言而喻。
無獨有偶。4月11日,大唐集團掛牌轉讓其持有的大唐襄陽水電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大唐襄陽)的全部股份。資料顯示:除大唐河南持有大唐襄陽51%的股份外,湖北漢江現代水利有限責任公司和湖北漢江王甫洲水力發電有限責任公司分別持有該項目25%和24%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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